会者定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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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巍澜】银色落烟

◎民国背景,甜甜7.31写的番外产生的妄想

◎说是巍澜但是全文沈巍都没出现全名

◎结局也不知道HEBE,大家自由心证

◎是参加百日巍澜的活动

◎以上ok的话请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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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云澜从被子里坐起来,揉乱他额前的乱发。窗外天气很好,天空是一望无尽的蓝色,白云缕缕几片漂浮在天空的正中,可是赵云澜却没工夫理会这样的好天气,他眉头紧锁,揉着自己的肚子走下床去,把木地板踩得吱呀作响。他清醒过来便走向衣柜,从柜子里面翻找出合身的衬衫和外套,再佩戴上那块叫做“明鉴”的表。昨晚他又做了梦,他记得不真切,但是做完梦的他很累,仿佛有千钧之力压在他的身上,他不知道如何去解释这一切,只能揉着眉心,走下楼梯。

 

  民国初年的人们有些甚至还留着长辫子,赵云澜早就摒弃这种看起来仿若沉疴的坠物,几乎是倡导剪辫就剪了,地府里面有人来过几次,无不是跳踉大喊:“你这个忘记祖宗的死小鬼,身体发肤受之父母……你怎么能?”此时赵云澜二郎腿一翘,稳坐办公桌前,地府官员说的话他全不在乎,反倒是操了一把银色小剪,往那人脑袋上一旋,那根又长又粗的辫子便掉在了地上。

 

  当然,这回过来交代事情的鬼差小哥也未能幸免,他捡起地上的长辫子,放在怀里摸了又摸,怒目圆视,盯着赵云澜看了许久。

 

“你?你干什么?”地府官员的脸气得通红,转过头就准备走,突然想起自己过来不是数落他剪辫这件事情的,随即又折返回来,告诉他,“中元将近,七月中鬼门关一开,这逃窜流离的小鬼可又活跃起来了,阳间阴间皆不太平,一切谨慎为重,切不可莽撞了。”

 

“好,我自会小心。”赵云澜点点头,走神思考了一会,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眼前的鬼差不见了,只有一道银色的落烟缓缓地落在他的面前。

 

  他皱了皱眉头,突然回忆起一个现在想来记得并不真切的梦。

 

  梦里面,他留着比自己身体还长的头发,孤独一人地走在这天地之间,他眯着眼睛看着这山河大川,梦里的它们好像都属于自己,但是他觉得对此并没有什么别的兴味。要是放在现在,自己拥有着广袤的垠土和数不清的山川自然是会笑出声来,可是梦里的他,对拥有这些东西没有任何的表情。

 

  现在想来,赵云澜觉得或许梦里的自己很孤独,如此偌大的山河,却无人在旁。

 

  他也不知道为何自己会认为那男人是自己,他总觉得梦里的他,和自己处处相同,却又有种说不出的怪异。

 

  他睁开眼睛,吐出一口浑浊的气体。大庆看着赵云澜心事重重的样子,一跃到他的桌子上面,放了一只猫爪子在他的手上,“你昨晚梦见什么了?”

 

“是些老东西,不过越来越清楚了,”赵云澜站起身子,“管他的,又不是魇偷摸侵入了我身,我怕什么?”

 

  赵云澜正欲出门,有一位老妇人敲响了赵云澜住处前的铁铃,她整个身子几乎伏在门上,在门外大声喊着:“赵公子,赵先生,您请开开门吧!我这里有件怪事,请您帮帮忙!” 

 

赵云澜闻声赶去,仔细询问了老妇人所遇到的是何种怪事,他给妇人递上一杯温水让她缓过神来。老妇人喝完水之后大口喘着粗气望着他,断断续续道出了她所遇见的“怪事”:“昨……昨天晚上凌晨的时候,我起床如厕,我看见有个人,不,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人,它进了我家对面的福利院。我只能看见影子,一个看不清形状的东西,我当时以为是我眼花……直到它带了个小孩子出来……”

 

赵云澜的瞳孔骤然收缩,他咽了口口水,轻声对妇人说:“您不要怕,继续说……我听着。”

 

“我以为是我做梦,虽然害怕但是还是回去躺着了,今早上我听见对面福利院说丢了个孩子,我才觉得这件事情蹊跷。赵先生,请您帮个忙……那孩子还小,如果我昨晚上及时叫人,那孩子是不是不会被掳走?”老妇人说得断断续续,眼眶里充盈着混浊的液体,“我家的小孙子也还小,它会不会也带走我的孩子?”赵云澜听着老妇人的描述,大约明白了个七七八八,他拍拍老妇人的背,告诉她没事,自己绝对会抓住那个“影子”。把那个孩子带回来。

 

老妇人颤抖着手,对赵云澜说谢谢,抹着眼泪从他的住处离开了。

 

大庆摇着尾巴打哈欠,“如今这世道,小鬼越来越没王法了,居然干起偷小孩的勾当了。”

 

“快百鬼夜行了,”赵云澜转过身来,“小鬼单纯,今晚得手了肯定还会再来一次,我们守株待兔。”

 

夜过三更,赵云澜带着大庆,从自己的住处里溜出来,按老妇人的提供的地址走到了福利院的后院,这天晚上的月亮很大很亮,他竟然觉得有些晃眼睛。

 

中元将近,附近小鬼都抓紧这个机会赶紧吸遍阳间至盛之气,鬼门关大开之日百鬼夜行,自己说不定会被那些修为甚高的鬼魂妖魄吸去全身。所以对他们来说,吸走那些充斥着至阳之气的幼童就是最好的选择。一般小鬼聚在福利院,偷摸着顺走一些阳气是没有人会主动找他们麻烦的,可现在不一样了,他们直接把孩子带走了。

 

赵云澜揪出一张黄符,点根火柴一烧,那火苗便顺着黄符一路窜上去,到他的手心里面就不见了。他听见耳后的青石板发出令人不快的“咔嚓”声,身随心动,随着一个后空翻,他转头看见墙面上出现了个半虚不虚的人影。他很快出手,朝着那个人影子晃了一拳,“你掳走幼童做什么?”

 

“令主您不懂我们的苦衷。”人影一个闪避,往后面退了几步。

 

“有苦衷也不能害人。”赵云澜皱眉,又朝前走了几步。

 

“可我们不害人,就会有别的鬼来害我们。”那半个人影沐浴在月光里面,往后退了几步之后突然又向前冲去,赵云澜一个措手不及,心悸了一下,不过随后他又眼明手快地抓过他的手臂往下一摔。这影子还挺重,赵云澜心说,他退守为攻得极快,接下来招招直击要害,他一个躲闪不及,手臂在挡招的时候用力过猛被弹开了。

 

他停下来看自己的手臂,一片鲜红的握痕之中,那块自己珍惜许久的“明鉴”表已经碎了,表盘裂成一道一道,连刻度都被扭曲地七零八落。

 

不过鬼终究敌不过镇魂令主的紧紧逼迫,当天空翻出鱼肚白的时候,那个半虚的人影也失去了反抗的力气,主动说出了藏匿小孩的地点。赵云澜把他暂时收进了镇魂令中,拍醒旁边放风的大庆,踩着初升的朝阳,去城外把小孩带回来。

 

赵云澜把小孩子带到孤儿院门口,按响了孤儿院的门铃。一个儒雅的年轻男子从孤儿院内急急忙忙地走出来,长衫飘飘仿若仙人。他告诉自己他是孤儿院的院长,赵云澜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发了会儿呆才缓缓开口:“你们福利院是不是丢了个小孩?我今早在城外看见他,他说他是你们这里的,请问……”

 

“对,他是我们这里的孩子,孩子你跟我来,昨天是不是受惊了?快跟我进去……”那个儒雅的男子点点头,低头招呼孩子的时候低头瞥见赵云澜手中碎掉的表盘,“谢谢您把他送回来,作为报答,我帮您修修表吧。”

 

“院长还会修表?”赵云澜被院长这句话吸引了兴趣,说实话,他是被院长本人引起了兴趣。他觉得这个人似曾相识,可却又说不出,这种如鲠在喉的感觉让他感到不快,但是出声询问又过于冒昧,赵云澜定定地望着面前那个自称是院长的男人,一言不发。

 

儒雅的院长看了他一眼,低下头去。他摇摇头,“不,我不会。我只不过认识好的钟表匠罢了,过几日修好之后我会差遣人到贵府上的。”

 

“那就多谢了。”

 

正午的时候赵云澜终于能回到自己房间里面好好睡一觉了,他躺在床上还没思考清楚自己刚刚见到的院长是何许人物,便跌进了自己沉沉的梦境里面。

 

他在梦里照常拖着瀑布般的长发,可他眼中的世界不再是晦暗的,而是以另一种颜色的明媚呈现在他的面前,他的旁边好像多了一个人,他看不清面前人的容貌,只感觉那个人身旁总是围绕着银色的烟雾。他本人如烟雾一般神秘,但是赵云澜总感觉那烟雾里的人很熟悉,熟悉到感觉自己在现世见过。

 

他醒来往头上一摸全是汗,可是身上却一点汗意都没有。他往门口望去的时候,看见了一缕若有若无的银色烟雾从房间缓缓落下。

 

他来过。

 

赵云澜确信。

 

房间里安安静静的,只有时钟的滴答声,赵云澜支撑着自己从被窝里艰难地爬出来,去五斗柜前取了桌上的明鉴,仔细看时,觉得它和原来大有不同。

 

“他到底是谁?”赵云澜问自己。

 

 —END—

 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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