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封面来自@海鲜白

【瑞金】空雨(2)

◎背景为一战前,瑞金双方都是贵族,姓氏考据请问百度

◎文中提及的《八重林中》是首很酷的爱尔兰民族诗,有时间大家可以读一下

◎以上ok的话请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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格瑞最先意识到自己的失态,他轻轻咳了两下,扶了扶歪斜的帽檐,身子朝窗边的位置挪了两分,与金拉开了半臂远的距离。这位矜持又克制的绅士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也会失态,可是这没来由无征兆的去对一个陌生男性心动,这话说出来连自己都不信,可是它却发生了,而且这种感觉如此强烈,让他不得去正视。

 

金却浑然不知。他明明被无形的子弹击中,心脏不住地开始悸动,却丝毫没有感觉到自己对格瑞态度的改变,只是觉得他是个好人,想去接近他,仅此而已。他毫无知觉地往格瑞那里挪近,迫使他们之间的距离缩短。他开始直接询问格瑞的年纪,爱好,就像一个追求心上人的莽汉,可是格瑞居然生不出一点气来,只是皱着眉反问他:“你问这些做什么?你我同属上流社交圈,稍微打听下就知道了。”

 

“我不喜欢上流社交圈,”金问格瑞,“我只想和你做个朋友,这无关乎社交圈。”

 

格瑞面向车窗的身子转过来了,他惊讶地望着金。金刚刚说话的语气不像作假,可是格瑞仍然心存疑虑。按常理来说,贵胄之家生不出心思纯明的孩子,可是眼前这位威尔斯利家的公子,不仅目光真诚热切,语气也真挚澄明。格瑞发誓,他二十年来所接触到的所有王公贵族都是那板着脸的迂腐模样,稍微活泼一点的心思全用在女人身上。他不喜这类人,所以他总是孤身一人,就连在他自己家族内也一样。

 

他猜测金和他一样是个偏门,因为族长的儿子生不出这种脾性。而且直言说出自己讨厌名流社交的人,格瑞所见他是头一个。

 

他望着金明亮的蓝色眼睛,答了一句:“好,既然如此我们只了解彼此。”

 

单单了解彼此。

 

金告诉格瑞自己23,从陆军学院毕业没多久回到温切斯特,还没把庄园的事情理清楚就收到一封前线的战报,这才匆匆忙忙动身奔赴战场,格瑞出于好奇和关心,忍不住多了句嘴,“请问战报里写了什么?”金没有回答,只是接着说自己上火车之前还遇见了一位赶集的老妇人丢了鹅,格瑞立马心里明白了这是不可言说之事,也没有再提,只是安安静静地听着金讲述着那个滑稽的关于鹅的故事。

 

“格瑞呢?你为什么去温切斯特?”金讲完故事之后觉得自己口干舌燥,正好火车需要加煤,车上的人可以下车到休息室略作调整。乘务员拉响了到站的铃铛,格瑞问金要不要下车喝口水,金欣然应允,和格瑞一道走下车厢,找了张长椅子坐下。格瑞走到窗口前面,从侍者那里要了两杯水,一杯递给金,一杯自己仰头喝了。他握着杯子坐在金的身旁,顿了一会才缓缓开口:“家族里面要我处理德文郡之外的产业,将他们全部收回。”

 

“你看起来和我年纪相仿,为什么派你去干这种辛苦的事情?”金疑惑,虽然格瑞看起来矜贵又冷漠,乍一看跟正派贵族那些迂腐的老绅士一样,但他仔细看了格瑞的装束之后,这个想法又被自己打消了,格瑞的西装花纹虽然干练,可是西装上面没有任何关于卡文迪许的家族标志。那个古老的德文郡公爵家族,是不会忘记给自己家族外派族人的西服加上家族的纹饰,那是家族的骄傲和荣誉。可是格瑞没有,只有他的姓名能言明出身,金想,他或许必须得靠收回家族产业来证明自己,从而在家族之中获得地位。

 

“还好,那群不肯交出产业的人对我还算客气,”格瑞唇角抽动,轻轻地叹了一口气。格瑞似乎不愿意提及自己的家族,他站起身来走向面前的火车车厢,“走吧,车快开了。”

 

金也站起身走上了火车,他跟在格瑞身后,脑子里想的全是如何能让格瑞在他面前忽略掉家族的存在。他们的座位距离车门比较远,火车开动的时候他们还没有走到座位上。钢铁在车底摩擦发出“刺啦刺啦”的噪音,不平整的车轨使车厢微微颠簸,格瑞没带手杖下车,猛然一个剧烈的颠簸使他躲闪不及,险些要摔倒,就被金拉了一把,把人给稳住了。

 

格瑞小声说了句谢谢,便继续往前走。

 

“格瑞,你平时在家里都做什么啊?”两人刚刚坐定,金就急忙地开口,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总是不想失去与格瑞的话题,哪怕格瑞一开始对他爱搭不理。可能他打从心眼里面觉得格瑞会是他一辈子的朋友吧。

 

“在家里看报纸,读书,有时候会去镇上帮忙,”格瑞回忆了一下,把自己的日常生活照实了说给金,他知道金在努力地找话题,想着老是这么一问一答也不礼貌,说完话后还补了一句“金……你平时都做些什么?”

 

“我啊,”金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树木田园,“你看到那些红豆杉了吗?”

 

“看见了,”格瑞眯起眼睛看向窗外迅速向后倒退的红豆杉,在那群杉树之间还看见了一幢顶着十字架的建筑物,“你经常去教堂吗?你看起来像个无神论者。”

 

金望着格瑞笑了,阳光投在了他的脸上,使他湛蓝色的眸子笼上了一层金色的光。他点点头,对格瑞讲:“我的确是无神论者,但是我的母亲去见天使了,当她还在的时候要求我去最靠近她的地方做些善事。”

 

“不过大部分的时间我也和你一样,在家里读书看报纸,帮庄园里的人做做事。”

 

金侧头看向窗外蓝紫色的云,看见它们的边沿撒上金色的光芒,他脸部的肌肉呈现出无比放松的状态,格瑞看着他如此放松的模样,心里也好似什么东西被放下了,他记得刚刚金说自己看书,于是问他:“你平常爱看什么书?”

 

“说来惭愧,我所涉猎的书籍大部分是关于军事,除此之外,我看得最多的是叶芝先生的诗。”金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,“他的诗作很优美隽永,可惜就是知道的人太少,英格兰认可他本人的人也不多。”

 

“这位来自爱尔兰的先生的大名我曾听闻,但是我不曾读过他的诗,”格瑞想起来叶芝是个社会上有名的革命者,但是他的斗争暂时与他本人不相干,“你有记得的句子吗?”

 

我听过七重林中的野鸽

咕噜咕噜细微的雷响,还有园蜂

在绿香橙花丛里营营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(威廉·巴特勒·叶芝·八重林中)


“这句是什么意思?”格瑞问金。金很快地又沉默了,因为他不确定格瑞是不是一个民族主义者,抑或他是否介意自己是一个民族主义者。他不愿意透露过多,虽然格瑞于他已经不再算作陌生人了。但是对于格瑞的家族,这个古老而又保守的家族来讲,他和一个激进军人公爵的子嗣“同流合污”,这是万万不可的。

 

于是金没有回答,而是问:

 

“格瑞觉得喧嚣之后,隐藏的会是什么?”

 

“杀机?”格瑞倒吸了一口冷气,但是面上并没有表现出异常的神情。虽然金什么也没说,但是格瑞也不是一般人脑子,他听出来金说的那句诗隐约表达出来的意思,他也听出来金不告诉他的原因。

 

“暴雨将至。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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